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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属于北方的现代探险家  

2008-11-29 02:20: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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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时坐得很远,尼古拉斯·凡尼尔还是瞥见了我本子上的字,真不知道他通过什么本领,或许是长时间曝露荒野所形成的敏锐本能,本子上写着“Ernest Shackleton”(欧内斯特·沙克尔顿)。他冲到我跟前,用手指着那个名字,热切地盯住我:“你为什么要写下这个名字?欧内斯特·沙克尔顿,世界上最伟大的探险家!绝对的英雄!他是我最崇拜的人。” 

原本期望见到一个与文明世界格格不入的“野蛮人”,尼古拉斯·凡尼尔却很整洁:他的发型短而利索,穿着软底鞋和牛仔裤,还有一件圣诞风味的花毛衣,胡子刮得挺干净。只有脸色更加符合他的身份,日晒形成了瘦瘠坚韧的酱黑色,明朗的眼睛总是坦率地向前凝视着。尼古拉斯·凡尼尔被誉为仍在人世的最知名的极地探险家,他在寂静的雪野里行走了近30年,还是个电影导演,《最后的猎人》就是他的作品,不那么大众,但是看过的人都被极北地区的雄壮和野性震撼。 

尼古拉斯的自我定位却总在变,一开始他承认了探险家的身份,后来觉得那种乐趣太自私了,他宁愿融入自然,把自己当成一只狼,一只狗,或者一只北极熊,他说他是“自然的仰慕者”,可那值得探索的未知之地越来越少,已经发现的美景又被破坏以至消失,他不得不拾起环境保护的担子,改当“自然的保护者”。他的偶像,欧内斯特·沙克尔顿,那种古老原始的纯粹探险家,也失去了原有的意味。欧内斯特最著名的经历是1914-1916年率领“持久号”穿越南极,就在即将抵达目的地时,船被阻在了极地冰块里,就像巧克力棒中的杏仁,随后沉没了,船长欧内斯特指挥28名船员在浮冰上扎营,他们在零下50度的环境中生存了6个月,最终所有人都活着抵达陆地。最津津乐道这个故事的并不是探险爱好者,而是大公司的高层,欧内斯特成了管理学英雄,人们把他当成带领企业走出困境的启示者。也许尼古拉斯·凡尼尔也想学习偶像的管理学才能,深入极北地区的,最开始是他一人,后来加入了他的妻子、女儿、儿子,现在,他要带领一支电影摄制组或者环保团队。可尼古拉斯说,他最想领会的是乐观精神,船要沉没时,欧内斯特指挥船员扔掉了金币和圣经,留下了个人日记和班卓琴,营地里始终弥漫着诗意的气氛;他最赞许的是,既不要自诩为自然的征服者,也避免被自然征服,探险的人融入其中,活着,轻触自然,又不使它变形。

1982年,17岁的尼古拉斯和两个朋友从巴黎北站上车,一直坐到了最北端,瑞典的Kiruna,已经是北极圈边界,他们身上统共就300法郎,在雪地里徒步前进,希望见到驯鹿。后来他们见到了鹿群,每一只都有着弯曲向上的角,他们也几乎饿死。这是一次自我发现之旅,终于看到了鹿、大湖以及梦想多年的北方。尼古拉斯是个普通的巴黎青年,没有家族传统,没有突发事件的刺激,就是天然对北部充满热情。“小时候看地图,我就只关注顶部(北),在青少年时期,这种热情其实是一种折磨。因为实现去极北之地的梦想看起来是那么遥不可及,我身边的人们都不能理解这种热情,我也不和别人交流。我想忘掉它算了,但我做不到。闭上眼睛,我总梦到在阿拉斯加、在拉波尼亚、在加拿大坐狗拉雪橇。我想去西伯利亚和当地人一起养驯鹿。我期望能够听到狼的嘶叫。和童年伙伴们相比,我的梦想太疯狂。” 

除了欧内斯特·沙克尔顿,他还迷恋着杰克•伦敦、费尼莫尔•库柏(Fenimore Cooper)、保罗-埃米利•维克托(Paul-Emile Victor),把他们的故事看了好几十遍。第二年夏天,他在码头当了一假期的临时工,攒够了钱,买了张去加拿大的机票,那里的印第安人为他做了一个独木舟,他和3个伙伴坐着它,穿越了Quebec-Labrador半岛。这次行程他用父亲的摄影机记录下来,参加了凡尔赛市举办的“探险电影节”,获得业余奖,一个电视台为他做了30秒钟的采访,一本发行量很小的探险杂志用几百法郎的价格让他写了一个图文并茂的报道。尼古拉斯感到,他或许可以靠对北部的热情和探险经历生存,像他的偶像,像杰克·伦敦,他开始往北,在旅途中学习摄影、摄像、写作。“我的第一本书没有一个读者,但它有资格存在”。 

一只头狗,后面跟着8、9只猎犬,在雪地上狂奔,雪橇前部堆满了行李,尼古拉斯攥住木杆把手,防风大衣镶一圈绒毛的帽子扣在头上,雪花在绒毛和他的眉毛、胡子上挂上了相似的冰凌,他没有甩动鞭子,而是打着呼哨,飞快地在雪野上留下委蛇的线。这是尼古拉斯的标志形象,永远出现在他的极地探险记录片中,《探险队(Caravan)》、《水的边界(Division of water)》、《大河(Rivers open)》……他把拉雪橇狗的阵队命名为“西伯利亚奥德赛”,整个种群的爷爷是Otchum,一条出色的莱卡犬,陪他走过风风雨雨,是他最忠诚的伙伴。他驾着雪橇从巴黎出发,又在莫斯科红场受到夹道欢呼,真像个淘金时代的北方英雄。 

1994年,这个阵营发生了一点变化,雪橇后面多了个人——他的妻子阿兰,行李堆里也多了个人——他们18个月大的女儿。那一次一家三口骑马穿越落基山脉和育空地区,然后乘坐狗拉雪橇跨越2500公里到达阿拉斯加,全程被拍成记录片《雪的孩子(l'Enfant des neiges)》,电影中小女孩脸蛋冻得通红,总是拽着一只脏兮兮的布娃娃,她在篝火旁抱着奶瓶,睫毛上挂着雪片蹒跚跑动,这一家人就在荒野中搭建木屋生火做饭,夜晚到就近的村镇酒吧喝两杯,迎着晨曦走出酒吧,映照出两大一小的身影。从此小女孩总是出现在记录片中,她一点点长大,能在踞木头的时候帮把手,坐在雪橇上亲吻抚摩另一个更小的小孩红彤彤的脸蛋——那是她的弟弟。尼古拉斯说第一次带上女儿去北方,她正好在咿呀学语,她学会了“狗”、“狼”、“雪橇”,回到城里,全用不上,要重新学习“汽车”、“房子”、“马路”,他希望与家人分享北方的魅力,一齐感受在冰冷荒芜的环境中人像被扔进大洗衣机一样洗去了灰尘的感觉,就像原始部落家庭那样生活,就像最后的猎人。 

《最后的猎人(le Dernier Trappeur)》是尼古拉斯的第一部虚构长片,它既不是故事片,也不是记录片,更像个真人秀电影。育空河畔的猎人诺曼·温特和他的印第安妻子涅芭斯卡过着几百年来不变的猎人生活,他批着带鹿角鹿皮大衣,腰上栓着猎枪,夏天就在山涧中划独木舟,冬天乘坐忠实的哈奇士犬队拉动的雪橇。诺曼·温特就是一个育空地区的猎人,他在电影中扮演他自己,只不过他的生活被浓缩化、戏剧化了。电影中忠诚的哈奇士犬就像杰克·伦敦的小说中那样,像人,那片领地任它驰骋,对路过的猥琐的獐狗群和凶猛的野兽都不屑一顾,它处处显露出堂堂正正的王者风范。猎人诺曼·温特却更像个“动物”,他生存的必需品全部取自丛林,并不贪图猎物,在动手之前会告诉身旁的猎犬他为了什么要开枪,他又是那么自然而然,就像水獭收集漂浮在河面上的树枝,狗熊撕扯一只捉到的鱼,他并不觉得对动物愧疚,一只动物可以让五只动物活下去,他也是一只动物。

 也许在诺曼·温特身上发现了一丝映照,尼古拉斯特别愿意谈论这部电影,和这位猎人。他们相遇的经历也很精彩,那是又一个故事:“我和狗儿们穿越落基山脉,风暴来袭。天黑以后,风更大了。我借助头灯光,试图沿着同伴们雪地摩托的痕迹前进。雪被风从地上卷起来,感觉像在下雪。我什么都看不到了,狗儿也在眨眼,躲避着刀子一样的风。路快被吹没了,狗儿们也快找不到路了。地形也非常复杂。很少有人走过那里,我们开始有点绝望了。有两个当地人陪着我们,猎人诺曼出于冒险精神,加入了我们。我们在村子里停留时,他正在那里补充装备。我向他发出了邀请,因为觉得他熟悉道路,而且他老熊一样的脸让我喜欢,他的眼神让人信任。我们在村子里唯一一家餐馆——酒吧——五金店中相遇。他对我们很感兴趣。‘明天早上4点,在狗集合的教堂门口见’,第二天,他准时抵达。那天晚上,我们总算找到藏身之地,那是个自冷战后就从未使用过的小屋,其实也没那么好,破破烂烂,陆陆续续住在这里的狗熊们也不懂得收拾一下,天窗大开,风雪畅通无阻。温度从零下60升到零下50,却也意义不大,我们一起挤在炉子旁边,居然还成功地煮了一锅汤,开始聊天。诺曼对我讲起了他的生活,漫长的猎人年份,独自一人,或者有狗陪伴,或者有他的女人,一个印第安女人。他讲述了他和自然的沉默对话、对野生动物的爱。讲述了生活的艺术,不能将其传授给年轻人们的遗憾。讲述了人类该怎样融入环境,而不像城里人那样无知地和世界割裂开来。年轻的印第安人和白人都不会再过这样的生活,他这种人要绝迹,他的巨大财富也要绝迹。但我告诉他不会的,我要展现这里的美,从而保护这里。我要拍部电影,诺曼答应帮我。”

 目前尼古拉斯正在剪辑另一部虚构长片《狼》,里面有个游牧民族少年,以驯鹿为生,早早学会了驱赶并且毫无顾忌地杀死狼,直到遇见了一条母狼和它的四狼崽,少年的信念被扰乱,他违背他的民族千年的法律,背叛了父亲和氏族,开始保护狼。年轻时,尼古拉斯想的是见到尽量多的狼,后来他做到了,他穿过了狼群分布最多的地区:“当然,真正碰到狼并不惬意,狗拉雪橇非常招狼。因为狼会觉得这些狗是来抢地盘的,看到人之后,它们不会进攻,如果只有狗,它们就不客气了。但它们会远远跟随,有时会跟上数天,与人一同进退,却始终停留在枪的射击范围之外。它们了解人类的威胁。我对此一直纳闷,因为很多狼从来没见过人。我见过很多狼,独狼、一对、一群。我见过它们吵架、斗殴、玩耍、打猎、捕鱼。我曾经接近一只带狼崽子的年轻母狼,它习惯了我每天现身。我学狼叫,它们会回应。”他说狼并不是蛮不讲理的动物,只在书上才被写得嗜血成性,就象极北地区,并非人们想象中那么可怕,它心胸广阔可以容纳万物,包括人。

 尼古拉斯这次是受到法国户外品牌AIGLE来到中国,为了协助《狼》的拍摄,AIGLE为电影提供服装,以适应零下20-零60摄氏度的恶劣环境,还干脆推出了“尼古拉斯·凡尼尔远征探险系列”,探险家本人成为品牌大使。AIGLE全球总经理罗曼·戈尼尔( Romain Guinier)说,正是尼古拉斯这种融入自然的探险态度促成了这次合作,共同传递那种“带人类重归自然”的理念。 

“在这样一个发生了变化的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好探索的了。” 尼古拉斯却这样哀叹。他把自己目前的状态比作足球运动员,早晚会挂靴,结束职业生涯,但依然可以踢足球。“我只会和狗儿们一起简单出发,做点小规模的计划,我对那些已经有些厌烦了,我不想再扮演北方的英雄。我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睁大眼睛旅行,被美景完全震撼。因为这些年,那些景色遭到了很多破坏。每次旅行我都发现事情变糟了,北部特别脆弱,警报响起,浮冰融化,北极熊将消失。我将生命奉献给另一件事,那就是回报自然,去保护它。”个人乐趣在减少,他不得不承担责任,这其中也许有种别样的乐趣,可毕竟,这是个沮丧的话题。还是谈谈他对北方的热情吧。尼古拉斯重新又欢快起来,他说他也试着去南方,温暖潮热的地域,比方说中非,和椑格米人一起生活,试图理解那个不太吸引他的国家。可他感觉不自在,他是“外国人”,是“游客”。“可能是因为在潮热的地方冷下来比较难吧,就像现在,我很热,却没办法让自己凉快一些”,尼古拉斯很不舒服地扭了扭腿:“我也不知道我对寒冷的适应从哪里来,可能在我出生那一刻,有个北方之神点了一下我的头,让我只属于伟大的北方。”

尼古拉斯导演的<最后的猎人>:

 尼古拉斯和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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