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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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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范儿文人  

2008-02-16 10:24: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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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中,我唯一看完的一本书是《明争暗斗:百年文坛的八对冤家》。封皮上印着马克·吐温和海明威的肖像,很容易在陌生人面前塑造一个高深莫测和很文艺的形象,其实里面庸俗得很,讲的都是文人打架。不过我压根不关心是因为哪些相左的文学理念叫两个天才起了罅隙,我火眼金睛、嗅觉灵敏,在一本本来格调就不高的书里专挑些八卦来看,很快就发现了叫人开眼的纳博科夫和埃蒙德·威尔逊。 

没有哪个地方比现在的中国更是纳博科夫的天下,他那本《洛丽塔》深深启发了中国青年,他们创造出了“洛丽控”,继而还有非主流、脑残教,90后的孩子都迷这个,可时髦了!纳博科夫如若在天有灵,倒也不会气急败坏,而会像在大学里教授文学时那样,身体笔直克制,声调又极富激情地说:“你们对我作品的诠释无所谓成功还是失败,换句话说,我根本不相信幼稚的、缺乏逻辑的、低级的理解,你们对文学的态度叫我痛苦,你们该知道我此时的心境。”他就是这样,不容易发火,向来彬彬有礼、正派、严肃,是真正绅士的代名词。跟他有矛盾的埃蒙德·威尔逊就不同了,五短身材,长一大肚子,拿一拐杖,脾气暴躁,心存不良欲望,总想肆无忌惮地跟女人调情。有一回他跟他第三任老婆搞恶作剧,以儿子的名义给妻子发了封电报:“我已经和我们家庭的一位朋友订婚了,她非常有钱,年纪很大,长得跟青蛙似的。”他还在自己护照的相片上帖上一撮小胡子,为此差点进了监狱。我一读到这些,立刻就爱上了这个埃蒙德,虽然他比起纳博科夫名气差远了,我以前也没看过他写的一个字儿,可能想象,这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如果他要骂谁,谁就倒了霉,比如有一法国诗人,被埃蒙德描写为:“常常自娱自乐,拿着手枪向窗外开火,以抗议乡村唱诗班的喧闹;有一回,去罗马访问,他着晚礼服出现在大街上,头上戴顶僧帽,额头上画着两只眼睛,手里还牵着一头披着丝带的猪。”不知道是不是受埃蒙德那幅德行影响,我感受到这里面有种叫明星风采的东东。 

他跟纳博科夫以前互称小名,后来又打笔架,后者决计占不着什么便宜,最绝的是有一回听说纳博科夫很烦《日瓦格医生》,就给他寄去一只橡皮筋做动力的蝴蝶模型,左翅膀写“洛丽塔”,右翅膀写“日瓦格”,我不骂你,我各应你。后来有人说要学习埃蒙德“如何用不到20个字去拆散一段友谊。”这绝对是个怪才,在他的映衬下纳博科夫显得越发具有正直的魅力。我们都知道这一位爱抓蝴蝶,更没治的是,这么个业余搞搞的事情他也有巨大的忠诚和热情。以前在《译文》上看过他写的一篇讲蝴蝶的文章:“我享受过癫狂的、充满激情的捕捉乐趣。我一边龇牙咧嘴地攀越岩石,一边喘着粗气,口中还忘乎所以地呼喊着无甚意义的话。我顾不上什么荆棘或者峭壁,顾不上脚下的蟒蛇,也顾不上远处的一位牧羊人,正困惑不解地怒视着我这个拿着绿网兜的疯汉,在接近一只未见记载的蝴蝶时发出了阵阵抽搐。” 

如果说卡波特、戈尔·维达尔,或者海明威那叫有范儿,多半也沾了天生丽质的光。纳博科夫和埃蒙德·威尔逊都不是帅哥,可他们一正一邪,也非常正点,散发着由内而外的光彩。我老觉得中国的有范儿文人实在太少太少,以前的集体特征是山药蛋味儿,现在又有大批散发着小城镇霉气的家伙,真是不足为道。最近倒是听说有个上海姓孙的作家,喜弹钢琴,每逢约了姑娘上门,就掐着点开始弹奏一曲,任姑娘怎么按门铃都不开门,事后总是幽然地说:“弹得太忘情了,没有听到。”你看,多好,作家就得这样才有了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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