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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困的博客

 
 
 

日志

 
 

阿姨  

2007-08-28 09:37: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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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我家做清洁的阿姨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你掉头发不多!17楼那个男孩子,头发短自己不觉得,每次我去打扫都跟理发店似的,一堆一堆的”;“24楼有个姑娘,长得特漂亮,有天我看见她跟一日本男孩子极力哇啦讲日语,长得也漂亮,就想这姑娘挺好,找了个登对男朋友。后来有一天我正在扫地,突然进来另外一男的。二话没说就跟那姑娘抱在一起,俩人说开英语了。那姑娘会的外语还挺多。”……

听了阿姨这番八卦,每次我在小区里溜达都像患了强迫症,看见短发男就想凑过去瞅瞅是不是脱发,见着身边跟着老外的姑娘也恨不能跟踪她几天,以证实是否频繁换人。遇到有人与我对视,我也很心虚:说不定他跟我用了同一个阿姨,已经知道了我一些不该公之于众的秘密。以往《高斯福庄园》里都是主人命令“把有我家钥匙的一半都给我运过来”,一家供养一群仆从,虽然也议论主人八卦,好歹家丑不外扬。现在可好,我家这位阿姨可能有我们楼一半的钥匙,家丑遍传全楼。不过庆幸的是,这位阿姨不写博客。

因为看了太多外国小说,总对“仆人”这个身份抱有不切实际的想象。要冲破封建枷锁追求自由爱情的庄园小姐,身旁一定会有个善解人意的老妈子,小姐一偷情她就大显身手。更打动人的是主人与仆人之间的爱情故事。小说《天使的指印》里,那个长笛演奏家一看见门口应聘的女仆,利马就被她“既站在那里,又好象根本没站在那里”的恍惚气质吸引了,爱上了她,跟她结婚了,生了个孩子,被戴了绿帽子……因为身份的差异,好象仆人与主人的爱情注定是出悲剧。《珍妮姑娘》一开头也用深情的笔触描写当清洁工的珍妮她妈,天真羞怯的神气,柔顺的眼睛,饱含诗意的心情……预示着这娘俩过得肯定顺不了。小说家实在太爱意淫仆人了,好象他们天生注定有一眼望去便知命运多舛的人生。

我家的阿姨可是一点浪漫诗情都没有。她40出头,精瘦干练,女儿在饭馆打工,丈夫卖盗版碟,她身上连一丝儿凄惶无告的神气都没有,每次都兴致勃勃地按响门铃,对扫地擦桌子这样的小事都全力以赴。她不是我的“仆人”,她是帮我打扫房间的人,她的多嘴多舌也不令我讨厌,甚至盼着她来,这样我的小屋就有了许多有趣热烈的生活气。这不,今天她边打扫边与我一起看起了电视,王志采访于丹的《面对面》,很快阿姨融入了电视的语境,施展开她朴实的才华:

画外音:于丹出生于1965年……

阿姨:呀,只比我小一岁。不过人的地位不同谈吐就是不同,修养也不同,脸就更不同啦!

 

于丹:我做的是经典普及工作。

阿姨:两句话就背段古文的,普及什么呀,我们老百姓听不懂。

 

王志:于丹为什么这样红?

于丹:这个问题已经不属于我来回答之列。

阿姨:炒作。

 

画面:于丹去劳改所给在押的青少年演讲,背景有一大牌子:品读经典,感悟人生。

阿姨:我家邻居儿子就在里边呆过,挨饿挨揍挨欺负,都不怕,最怕逼着听政治报告.....

 

于丹:我希望大家赶紧忘记我,我希望获得一种真实的宁静。(戛然而止,节目结束了)

阿姨:这人到底干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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