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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困的博客

 
 
 

日志

 
 

一本杂志,和他妈的生活  

2006-01-11 15:41: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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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秋天的某个下午,我见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本〈三联生活周刊〉。具体第几期我肯定想不起来了,但我清楚记得它和它下面的一摞静静躺在一张蓝白格床单上,突然起了一阵妖风,它炫耀似掀了一页又一页,停的时候,一片枯黄的梧桐叶子落在了王小波脸上。

作为一个到北京上学的乡下姑娘,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世界上最好的杂志是〈读者〉。当我拿开那片梧桐叶子的时候,我虽然还不知道谁是王小波,但我看清楚了这本印着此人斜肩膀照片的杂志不是画报,却是全彩页,更重要的是,它旁边两块石子下压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过期三联,一块一本。现在想来,我之所以一眼相中〈三联生活周刊〉,原因不是趣味上的:这是什么杂志?有〈读者〉好吗?而是精神气质上的:全彩页一块钱!〈读者〉还要三块呢! 

那天是我到这个京郊大学报道的第一天。按照我日后的人生哲学,任何一个东西,哪怕几粒灰尘,被天才遇到了,由于宿命与上帝的原因,都会发生点故事。但当时我并没明白这个理儿,除了占了大便宜的点滴喜悦,我很快将那本〈三联〉扔到一边,迅速带上了一个大学女生该有的精神状态——焦躁又无所事事。说起我的大学,如果列举其中某些特征,大家都很难将它与别的大学分辨开,但它的另一些特点却独一无二:它以“中国”开头,并名副其实地成为当地第二有名的地标建筑,第一名是秦城监狱;它的风水亦十分好,依军都山傍十三陵,据说不偏不倚正好压了龙脉,每年地底下的皇上都要招个人去陪他解闷。由于这种传说,我校的学生每过年关都忧心忡忡,尤其是女生,纷纷猜测今年轮到谁了,直到有人舍己为人地从学校14层教学楼或者十三陵水库跳下,大家才长舒一口气感慨总算可以过个安稳年。这样一所个性大学里的学生自然有不凡表现,我很快发现掩藏在想升官发财的大部分身后,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在做着更有趣味的事情。

如果说1998年前的〈三联〉是王小波时代的〈三联〉,那〈三联〉带给我生活的变化,也跟这个家伙密不可分。这要从那个以一块一本的价钱将第一本〈三联〉卖给我的眼镜青年说起。我在水房跟前邂逅他,他热情询问起那本杂志和上面的王小波。我说,不错,太值了。他显然是个倾诉型的人,开始以传授姿态滔滔不绝:“〈三联〉不错,它可以帮助你把握时代精神……;王小波不错,他是当代知识分子中最不酸文假醋的一个……”当时我已经知道不过期〈三联〉是五块五,于是仍不解重点地询问,为吗要将这么好的杂志在新生入学那天贱卖。他非常了解自己谈话的侧重,轻描淡写地说,为了让更多人知道,之后继续发表一些高深的见解。要知道,我那时是个刚上大一的女孩子,既不太会把握时代精神,也没什么知识,在这样一个谈吐不凡的男性面前,我立刻心生好感,一瞬间就产生了我一定会跟他,会跟〈三联〉,会跟王小波发生点什么的念头。这场渊源还有个绝妙的细节,说起来都有点荒唐,但绝对是事实:这个眼镜青年有个跟王小波只差一字的大号,而认识他的人,都叫他王三。

1999年6月初的一个晚间,王三神秘地带我走进了一间阶教。坐在讲台上的那位老师,后来我得知,他的教学生涯跟我校另一位早夭的诗人教师命运差不多——到头来连个助教也没评上;但台上这位由于还活着,似乎威望更大一些。他清了清嗓子,说:“10年前的这个夜晚,也像今天一样淫雨霏霏……”他们是在温习一些我不知道,但跟这所学校有着关联的往事,过程中,不断有人提到王小波,口气敬重。如果把这个人跟那些往事联系起来,会发现他们都跟一些动荡的年代有关,而王小波之所以被当成旗帜,是因为他们都在价值观上鄙视体制。有人说,80年代是段理想主义时光,捎带着,90年代初也有余韵。可在这90年代的最后一年,我又看见了那种化学的发疯形式的青春,更关键的是,我也混迹其中。

大学生活我并没面面俱到,可光把跟〈三联〉有关的片段揪出来,都是絮叨又索然无味的,但无论如何,这些平淡的故事,在未来的日子里经常将我和这段日子连接的人感动得不知所措。毕业前一夜,我跟一群人彻夜对着宿舍楼大声嚎叫,当时窗里窗外沆瀣一气,夜色茫茫,无形中社会鲨鱼的大口已经张开,而姑娘们就要嫁人,至今场面清晰,历历在目。我预感要跟我有点什么的王三,跟我有过什么,现在什么也没有;我四年收集的〈三联〉最终也以一块一本的形式流传于新生之手;至于我跟〈三联〉的故事,似乎时机并没到,我沉寂下来,等着命运随手的创意。

2

如果我与〈三联〉的真情故事,第一段的连接词是王小波,那第二段就是生活圆桌。1998年后的〈三联〉,有人在感慨:“生活是脆弱的,其中的乐趣并不多。现在,有个人不提供这种乐趣了,他死了。”但在我看来,生活圆桌继续着这种乐趣。如果把王小波的封底专栏比作恐龙,那这四个千字“圆桌腿”就像阿米巴虫。可“一只阿米巴虫,今天很小,明天很小,几十亿年后变成了恐龙”。更何况,我时时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如同恐龙,可表达能力连阿米巴虫都不如,生活圆桌,与我的距离更近一些。以我这样的圆桌迷,自然很快搜罗到三本与此有关的书〈有想法 没办法〉、〈上半截与下半截〉、〈玫瑰花与肉丸子〉。我仔细研读,信心百倍:有那么一天,我肯定也会成为其中一枚圆桌腿,名字变成宋体,引领着巴掌大的一个段子,旁边是黑白线条的诙谐画……我操,你不能不相信,〈三联〉的一个栏目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是有青春期的:梦想有了奔头,并且所有一切的核心是:混进三联。 

我跟〈三联〉真正发生关系,需要用一个装逼的开头:兄弟我在英国的时候……没错,那是2003年。那时我潜心研究生活圆桌已有四、五个年头,而当地生活无趣,精神空虚,很容易引发倾诉欲,于是我开始记录流离失所,积攒了众多的圆桌体短文。我的书呆子举动毫无疑问是很多浓厚乐趣的来源,但也为周围人提供了讥讽的机会,仿佛我的生活没能够附和一个大家都同意的兴趣标准。这时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来自三联的人。

她到三联之前是诗人,之后写的更多的是随笔。重现时光的时候,我总能发现冥冥中命运的线索,可当时,我根本没想到她是连接我跟〈三联〉的另一个关键词。不过我很快就和她在精神上形影不离,如同堂吉诃德和桑丘,虽然我们之间社会、智力的距离无法逾越,但我捡起她扔下的东西时,她总是给予鼓励。当时我已经知道布罗茨基的那句概念释意:诗歌是飞行术,随笔则是轻骑兵。我怀着惊奇看她那用飞行速度写就的随笔,感觉自己体内对文学的幻想被刺激得嗡嗡响。当然文学的事情不是这里的重点,她在帮助我混进三联这件事上,具有不同寻常的私人意义:我犹疑着要不要把手头的圆桌体投给梦想中的生活圆桌时,她说,你模仿的东西跟你没什么两样,不过被你想当然地加上许多美名罢了;我对自己的表述方式有所怀疑的时候,她说还原生活的本来面目就是真谛;周围众多人大呼“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最是媒体人”时,她用一句“试试吧”让我走上了悬挂“一本杂志和它倡导的生活”的二楼台阶。


catnapkunkun 发表于 >2004-10-4 20:07:59 保存该日志到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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