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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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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独角戏  

2006-01-11 15:34: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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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很害怕一个人呆着,特别是身体的某部分藏在黑暗里的时候。最常见的场景是坐在写字台前,脚伸进桌下的那个黑洞。我的视力所及是摆在桌面上的物件,脑子却密切关注着桌下:有什么东西,它慢慢朝我的脚逼近,我不确定它长成什么样,但确定的是,它很狰狞,并且近了一步,又近一步……这种逼近让我身体渐渐紧张起来,腰伸得笔直,腿和胳膊僵硬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但其实已经蓄势待发,只等脚尖上有任何异常,它们会立刻筋腱抽动,跳起来摆出战斗的姿势。但每当脑子发出“它向脚尖扑过来啦”的信号时,我都没有跳起来,而是迅速低头,我改变了主意——我要用目光杀死它!可除了脚面上暴起的青筋,什么也没有。

后来许多人帮助我树立了唯物主义的世界观:你从没见过鬼;你周围的人也没见过鬼;所以这世界根本没有鬼。但很快我发现这理论对写字台下的黑洞之战根本不适用。朝脚尖扑过来的,可能就是某种自然物质,比如各类生禽猛兽,或者一滩流动着的冰凉的血,或者干脆就是个人。更糟糕的是,我消极地将脚盘在椅子上,却感觉身后那目光所不及的黑暗里,正有什么东西朝我逼近……好在我在长大,更多藏在暗处的威胁让我怕到麻木,小时候独处的恐怖回忆,也渐渐淡忘。

可最近有人讲了个玄虚的故事。他指着我的鼻子说,一天你夜半独自回家,按开电梯,里面空无一人。我一听这个开场就头皮发麻,我宁愿与群魔共舞也不愿独自一人。他继续下去:“你按动12楼按钮,电梯在4楼却停了下来。门开了,外面有俩人……”我松口气,这故事看来恐怖不到哪儿去。“但那俩人站着瞅了半天,却没有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了。一瞬间,你听到其中一人感叹:‘怎么这么多人!’”我一时像被人往身上扔了张冰凉的毯子,汗毛根根树起,同时又十分沮丧:我的恐惧意味着对儿时独处仍抱有悲惨的记忆,也意味着我很没出息地捕捉到这瞎编乱造小故事的真谛,但更重要的是,一会儿,这个夜半,我将独自回家,乘坐电梯,升到12楼。

我如愿地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一路爬升,途经4楼的时候,它没有停下来。但走出电梯,我感觉身后无边的黑暗中,有许多什么东西,尾随。它们无影无形悄无声息,但并没被关在家门之外。我像一个老寡妇一样,既害怕又期盼,可它们只是存在着,却没有一点线索。关灯,闭眼,我终于听到它们杂乱的脚步。那声音越来越近,我想起小时侯藏在写字台下的脚。但我的身体不再紧张,我既不想摆出战斗姿势,也不打算显露目光的杀伤力。我起身,摸到走廊尽头,打开大门。你们出去吧。再躺下,万籁俱寂,我很快睡着了。

catnapkunkun 发表于 >2004-9-7 16:57:43 保存该日志到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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