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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困的博客

 
 
 

日志

 
 

马总,为什么我会想到你?  

2010-04-26 22:19: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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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总,他们说,不能收敛,收敛是杀人的,会毁了你,可是为了好过一点儿,在你任性过后,要懂得往回找补一把。

 

你走的那天,我正在打一场仗。我起了个大早儿,放弃了马桶阅读放弃了喝咖啡放弃了晒太阳放弃了这两年沾染上的我认为非常高级的磨蹭病,猛地把防晒霜、粉饼、睫毛膏、腮红、唇膏糊到脸上,就出发了。我需要分时间、分地点、分批次将6样东西塞进车子拉到郊区,我给它们分了等级:1等重要的,2等重要的……,只要前3等满意,就算成了,最末等受点儿委屈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然后,你成了我车子里7等重要的。马总,现在我感到抱歉,可是那一天,我毫无愧疚,兴致勃发,还油然而生敬佩之心——要当个周到的人,靠谱的人,是多么不易啊!就在那一刻我完全理解了公关这个行当,以前我对人家挑鼻子挑眼一听见他们喊“亲爱的”就哆嗦,现在,我钦佩他们!人世间许多的敌意都是因为不了解。

 

我要去郊区见一位“老板”,帮他组一场家庭派对,我算协办方。这位“老板”极聪明,既能跟贵族混在一起,也可以跟农民聊得开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聪明人就该是层次丰富的,不是吗,只在一种状态游刃有余,那不叫聪明,那叫一根儿筋。他敏感而内省,又世故且周到;他看上去挺粗糙的,蔑视假摸假式,满嘴骂骂咧咧,可他又比谁都羞涩,比谁都懂礼貌,就像霍尔顿似的,对吧马总?他大声谈论钱和钱经,把自己叫做老板和擅长忽悠的骗子。这样的聪明人我认识好多,大部分都不喜欢,可这位“老板”真不错,他诚实,还有才华,跟那些平庸而虚假的聪明人不一样,那帮人以白胖的居多,还喜欢戴个眼镜,他们明明已经有那么多眼睛了,偏偏用鼻孔看着你,一见到这样的人我就悲伤,要把头扭过去。我问这位“老板”,你要挣那么钱干吗?他想了一会儿,挣那么多钱,是为了跟兄弟们喝多了酒撒酒疯把饭馆砸了之后掏出钱赔上。他曾经因为撒酒疯被闷棍打过,打下一块头皮;还被抓过好几回,他在衣服和脸沾满灰的时候拒绝承认他是谁。我想,他要的其实是尊严。别瞧他左右逢迎,就是挑了脚筋也不会跪下;可是,那个白胖的戴眼镜的,看上去挺骄傲的,为了钱能扑通一声躺下。

 

以前我的精神洁癖特别严重,大概受了一些我喜爱的人影响,比如说海鹏。他又在专栏里发脾气了——“我发现,我们总是在做一些非此即彼的选择。要么污染,要么贫穷。要么翠鸟,要么过分肥大的带鱼。要么信念,要么功利。要么灵,要么肉。要么科学的春天,要么权钱的炎夏。要么纯真而无知,要么成熟而世故。到最后,这岁月中最值得留恋的竟然是一声消逝的鸟鸣……”海鹏离开了我们,便越发有如神明,我想这里面有越得不到越美好的道理。非此即彼,就是精神洁癖的症结。有一次,海鹏一朋友,一位作家,费了一晚上口舌教导我改改这毛病——高贵的精神与安稳的生活不矛盾,创作严肃的作品与住大别墅不矛盾……,我根本听不进去,就算这作家预言我因此感情生活都将倍受煎熬也不为所动,我还沾沾自喜呢,觉得这毛病特别高级,而我自己有如时间的移民,来自被想象美化得变了形的80年代。身教胜于言传啊,那位“老板”好象治好了我的病。

 

马总,为什么我要跟你说这些?我猜你脑子里也有这么一间干净明亮的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阳光穿过窗帘的小缝落在地板上。奇怪的是,没有什么强盗想要闯进去,你自己却看它不顺眼,你几次想把它烧掉,地板上都洒满汽油了,手里也攥着火柴,你站在屋子中央,忽然开始迟疑不绝伤起心来……。咳,马总,我又了解你多少呢?我和别人看到的一样多——你剪了个锅盖头,怪搞笑的,可是你神情凝重面色如铁,你是个悲壮的喜剧大师;你敏锐而且脆弱,可是你老要用激烈的言行来表达男子气的粗砺与决绝;你是我见过的从想出奇妙点子中获得最大乐趣的人,可是你又惆怅地假想出许多障碍让它们全部流产……

 

确切地说,我是在读伊恩·麦克尤恩的文青时代小说集《最美的爱情 最后的仪式》时想起了你。他们都说,这本小说证明了麦克尤恩是博尔赫斯的徒孙,而你,也向我讲述过另一个博尔赫斯遗忘在中国的徒孙。这关系真够远的。他叫朱岳。你认识一堆朱岳,他们满怀绝望地写着诡异的小说,有的还发了疯。我没资格评判他们技艺的优劣,可他们失败者的胜利情怀将我打动,就跟麦克尤恩写得一模一样——他们是在越野赛中争夺第135名的选手,跌跌撞撞跑进彩旗通道,扯着喉咙干呕,胳膊象连枷一样翻拍着,可是这副徒劳的图景使人心绪激昂,泪水盈眶,在阴云低覆的都市天空下,那些细小如阿米巴虫一样的小点穿过野地,具有了人形,然后象大斩刀一样栽倒在终点线的地面上……马总,我听你讲着他们,为他们激动,也感到自怜,相形之下,我的努力是多么轻微,我的烦恼又是多么琐碎,我的不幸根本不值一提,我最大的不幸就是连不幸都是较小的。

 

那是在安徽的一个小县城,一间很辣的饭馆,你说你不爱吃虾,我就把虾皮剥得满桌子都是,擎着油汪汪的手指头,听你讲。我们为了追忆一个早夭的诗人前往那里,当时油菜花都开了,风也特别大。我第一次了解了一点儿你,把你划为一国的,不是后来让人烦恼的办公室政治意义上的一国,而是精神世界里的那种。那时候我快人快语,口无遮拦,精神洁癖得跟豌豆公主似的。成人世界还没给我什么教训,而未来也看上去生机勃发。

 

马总,我这是借你在写自己呢吧。回想那个时候,我感到了成长,这是个蛮中性的感觉,我不能说它好,也不能说它坏。我的成长跟你的成长一定是不同的,我的成长,就是那会儿还对你给我拍的油菜地女教师照指指点点分出个这张好那张坏,现在再看,因为不再年轻,因为不再眼睛清澈,觉得哪一张都不赖!

 

你的成长是什么呢?你又与一年前有什么不同呢?我不知道。他们都说,不能收敛,收敛是杀人的,会毁了你,可是为了好过一点儿,在你任性过后,要懂得往回找补一把。你看,不是非此即彼的,也不是和稀泥,而是界限清楚地保有两个世界。留着你那间干净明亮的屋子吧,把火柴扔向窗外。就象那个老板那样。马总,我祝你永远任性,我也祝你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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