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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困的博客

 
 
 

日志

 
 

我也爱李海鹏  

2010-07-16 16:25: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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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个女朋友,从来没见过李海鹏,仅仅听我复述了两篇海鹏专栏,就深深地爱上了他。

 

有一篇叫《墙角见吧,无尾犬》,写在塞林格去世后不久。对于这位文学青年心中永远的正太,海鹏没有跟风施以溢美,而是怅然地借塞林格自我分析了一把。他提到“无尾犬”,他跟塞林格都是无尾犬——“有一只狗,总跟别的狗打架,因为它没有尾巴,别的狗们见了面都摇尾巴,意思是,我们友好相处吧!它见了别的狗,心里也想着,Nice to meet you!可是它没有尾巴可摇,别的狗就咬它,它也只好咬回去。我就是这只无尾狗,你觉得我不友好,可是你不知道我因此活得好辛苦啊。”

 

我的女朋友眼中闪着爱火,简直情难自制,以我对她感情史的了解,她这辈子最抵抗不了的就是这号人——聪明、孤僻、不善于扑到别人怀里讨喜欢,特别容易羞愧;非常有礼貌,甚至都不懂得拒绝;可心中有许多热望,一句话不说,好象也总能听到什么东西嗡嗡作响。如果他还长得白,瘦细条儿,再戴个眼镜,那完了,我那女朋友铁定要匍匐在他脚下。李海鹏正好就是这样。

 

另一篇是《用一根针挖井》。海鹏说他写专栏,无非要重申“常识”,正义、智识、艺术和灵魂。他想要一个美好的世界,如何实现呢?他不知道别的方法,只懂得写些小文章,令其蕴含类似的真理,这有用吗?爱有用没用,这本来就是拿一根针挖井的工作。

 

我的女朋友干脆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散仙!散仙!”

 

如果第一篇海鹏不小心透露了“他是谁”,第二篇就是“他与世界的关系”——他游离于这个倒霉的什么都得有用的世界,他在火星呢。有一次海鹏非常确凿地告诉我:“如果这个世界分为智识世界与世俗世界,我愿意一直呆在前一个。”

 

福楼拜去世前,花8年时间写一个长篇小说《布瓦尔和佩居榭》,后来还没写完。小说的两个主人公躲在图书馆里,一幅要穷尽世上所有知识的架势,也在不停地写写写。我从来没读过这小说,可特别喜欢谈论它,把福楼拜和他的主人公混为一谭,憧憬着他们的状态:不为了任何目的,仅仅是读和写。可这年头,要做到好难啊:一切文明都是不连贯的,只值得匆匆一瞥;评说论断也变得很容易,当然关注的目光撤回得也快;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小话语权和微薄的名声,就得不断写出速朽的东西,好象耗子好不容易找着一块奶酪,也不知道嗖没嗖,东藏西藏;后来在豆瓣上有了俩粉丝,简直视若珍宝,生怕伤了他们的心,想方设法讨好之……

 

不知道你去观摩过没有,在豆瓣有个“李海鹏小组”,里面全是八卦且肉麻的粉丝(我也是其中一个),称呼起他来从来不带姓,掘地三尺找他的照片,还有人惟妙惟肖模仿他的口气……有一次我问海鹏:“那个豆瓣小组?”,他好象在听别人的事,与我何干呢?他既不讨好粉丝,也不轻蔑,你们玩你们的。他越是这样,粉丝就越疯狂——我们不就是爱他这幅德行吗?在我的想象中,海鹏是与福楼拜或者布瓦尔和佩居榭最接近的人,不为了任何目的,仅仅是读和写。他特别怡然地做到了,真像个奇迹。

 

可他真的什么都不关心吗?有段时间我们老爱讨论知识分子是否应该有“介入感”。有的说知识分子只应关心美和趣味,关心无用的东西,像达芬奇那样;另一种热血沸腾,为了社会正义,知识分子可得经常振臂高呼。讨论来讨论去烦死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可把知识分子这个抽象概念定位在海鹏身上,就会发现一种另他自己舒服,也另别人舒服的平衡:他不断普及自由、正义、理性这些“普世价值观”,却又不追求任何一个阶层的利益,仅仅因为出于美的考虑,他看不下去那些丑陋,发出声音罢了。

 

如果说有一些人是“自我塑造的楷模”,长大后,我要变成他,而他正在变成李普曼的路上;那海鹏堪称人格楷模。他就是想写出厄普代克那样的文章,要是写不出来,当个那样的人也好啊——有教养,讲求道德,冷静甚至有一点儿冷漠。

 

当然,以海鹏为楷模还是很有风险的。

 

在我第1001次问他,什么让你突然决定开始写小说?他回答:我找了随便什么人的小说来看,靠,写得这么烂还好意思写,我能比他写得好太多。我知道他逗我玩儿呢,可还是脑子一炸,耳朵里好象立刻被塞进一块结石:我完全搞反了。

 

有一阵子我的日子很不好过,凌晨3、4点钟醒过来,抽好多烟,还喝起了酒。我望着窗外的黑暗势力,觉得自己最美好的时光一去不返,不得不对自己发出警告:放松点儿!别紧张,别焦虑,你不必非要写得像李海鹏那样好!

 

在海鹏还是“樱花街最帅小甲鱼深夏GG”的时候,我就读到了他,奉为偶像四、五年。有好事者提议见上一见,我的第一反应脱口而出:“舍不得啊!”这里既有如同辛格小时候爱看《福尔摩斯探案记》长大了不敢看怕失望的情绪,也有一种盲目自信——我还真是擅长把跟一切人的关系搞庸俗呢。后来我认识了海鹏,还跟他建立起一种可以半夜打电话向他倾诉的关系,我担心的两件事都没有发生:他的文章从没让我失望过;我们的关系一点儿都不庸俗。我静静地听他解答智识上的疑惑,胸中洋溢着健康的爱……

 

不过,如果没点极端没点病态,那还叫爱吗?一旦遇到竞争者,我那大义灭亲的妒忌心和蛮不讲理的占有欲就冒出来了。所以,我的女朋友,不要再幻想我会把海鹏引见给你,不行,没可能的,NO WAY!

 

 (我竟然一次都没提专栏集,叫<佛祖在一号线>,已经上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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